前一个观照是“我”可以努力去达成的;后面的观照是总有一种“觉”在“看”着我们正在进行的一切活动。只要稍加用心,人人都能体会这个现象。其实萨特的核心灵感正来源于这个思维悖论的启发,不过他并没有窥破禅机,而是只把这份觉察转换成廉价的文字。
前一个观照总在后一个观照的包容之中。如果前一个观照是一个个切面,那么后一个观照就是无数这样的切面叠成的第三维,它们的关系很微妙,而“我”与两者的关系更微妙!我应该既是前者又是后者,但因为后者不可寻,无法把捉,“我”通常就只认同前者。
前一个观照有生死、有得失,是片面的,部分的;后一个观照则无可名状、古老而陌生。
有人问“那一个不是观照?”可以说,在睡眠时就不是观照(除非你时时在觉醒的梦境中。)——不过睡眠时虽不起观照,但并不妨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乃至基本粒子的有序活动。这份照应就不是来自前一个观照,而是来自后一个观照。
引申开来,大千世界、森罗万象,五彩缤纷都是因为后一个观照。这后一个观照即万物而又离万物,不因修而得,不因不修而失。
不知它叫什么,它只是自然的观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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